丹尼很少評論時事, 一是時事不是他最最關心的事情,二是他為人內儉, 不輕易對任何事下評語。

有時候冷不防他會在家發表一兩句想法, 有些會幾「估佢唔到」。

星期六他突然在家說了一句:「我覺得這個世代的聰明人都走去做金融或從商, 我們太缺乏優秀科學家,所以有咁多天災人禍。」

我:「下? 你唔係咁都想抽水,話你自己係聰明人呀嗎?」丹尼從事金融。

丹尼:「大前研一本來是研究核能的。」大前研一進麥肯錫前是做有關開發核燃料的工作,這一點我倒也忘了。丹尼從書架找到了大前研一的《思考的技術》:

我自己原本也是一個科學人。當我還是早稻田大學理工部應用化學系一年級新生的時候,因為看透了石化學未來黯淡的前景,即開始自修研讀核子力,考進了東工大學研究所原子核工學系。研究所的課業結束之後,我以英文所寫的碩士論文不但通過了學校的檢核,也順利考上了MIT的研究所公費留學考試。

不管在東工大的研究所或是MIT的研究所,我研究的都是核子力。但是來到美國之後,才發現日美研究所的落差竟然大的驚人。p.60

MIT博士研究班畢業之後,我進入日立製造所,被分發到日立工廠原能開發部爐心設計課。但是當時進行原能開發的動燃(開發動力爐、核燃料的事業集團,也就是現在的核燃料循環開發機構)、東京電力,對於採用的不是奇異公司*(General Electric)開發的技術表示有困難,所以日立決定放棄自行研發,直接從奇異公司引進技術。 p.62

當我知道「要製造由日本人設計的核子爐」的夢想,是不可能實現的時侯,我在進入日立製造作所的第二年,也就是一九七二年,選擇離開了日立。p.63

大前研一之後的事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。當日讀《思考的技術》,讀到以上內容時大概是覺得無關痛癢草草略過,今日重讀,自是感觸良多。福島的核電站就是General Electric的設計,如果當日由日本人自己開發,又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?

*General Electric的另一中文譯名為通用電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