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換日記(七)-回到相煎時

六月的交換日記由小汀起題。題目為「回到XX時」。作者需自行填上XX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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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煎,是我和同根生的妹妹。說相煎, 其實是嘩眾成份居多,不過我倆小時候不特別親愛也是真的。

我妹妹比我小兩年多。兩年多,是一個尷尬的距離,它不夠使我成為一個有權威的姐姐, 但要我奉行「沒大沒小」政策我又不甘心。我們在同一所小學上學,做完家課就跟鄰居一對跟我們年紀差不多的姊妹玩耍。印象中我從沒有特別照顧過她,她也不會以我馬首是瞻, 甚少倚賴我。有時四個女生吵起架來,我還會站在鄰居姊妹那邊。那些妹妹在外給人欺侮,姐姐替她出頭的故事從沒有在我們間發生過。

到了中學我們上了不同的中學,朋友圈子就完全分開了。除了家庭聚會,我們很少獨自兩個人出外購物或活動。到我中五過後, 我們兩個少女開始愛打扮,把零用一角一毫儲起購物。一如世間上的很多姊妹一樣,經常因為「你偷偷穿了我的衣服」,「我未經同意就用了你的護膚品」而齟齬頻生, 家裡添了電腦又成為我倆爭用的對象。我們沒有去到厭惡對方的境地,但就是不太親密, 不會向對方分享自己的事。年紀太相近,我不太理解作為一個姐姐的角色與責任,當妹妹的沒有得到姊姊的關顧,對敬愛姐姐的概念很模糊。

成長後我半開玩笑的問我媽,為什麼我妹從不叫我「家姐」而直呼我的名字。我媽笑著回答「是你小時候自己要求她不要叫你家姐的,我說不叫家姐叫什麼才好,你說就叫你的名字。」從此一錘定音,我這個姐姐的名份就給我自己毀掉了。

大學後寄宿也許是我們的一個轉捩點。少了見面我們反而親近一點,我們會在網上聊天,會聊聊自己的心事。她也會問我有關工作的問題,我會把我的經驗告之。就是在這些日子,我才感到自己是一個姐姐,有些她還沒有的經歷可以傳授。當然我們也不再為衣裳電腦吵架了。長大後我們都發展出迥異的風格, 衣服都不太適合對方。就算對方想穿自己的衣服都是無所謂了,都什麼年紀了。,

人與人的關係很微妙, 在不自不覺間或疏離,或走近,不過不花吹灰之力也能維繫的感情,也許只有親情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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